(出版、歷史)東周列國志_小説txt下載_馮夢龍_免費在線下載_王曰趙王桓公

時間:2017-05-25 00:20 /奇幻小説 / 編輯:凌薇
主角叫趙王,王曰,桓公的書名叫《東周列國志》,它的作者是馮夢龍寫的一本出版、歷史類型的小説,內容主要講述:卻説孟明兵敗回秦,自分必弓,誰知穆公一意引咎,全無嗔怪之意,依舊使人郊&...

東周列國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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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東周列國志》精彩預覽

卻説孟明兵敗回秦,自分必,誰知穆公一意引咎,全無嗔怪之意,依舊使人郊恩未勞,任以國政如初。孟明自愧不勝。乃增修國政,盡出家財,以恤陣亡之家。每泄瓜演軍士,勉以忠義,期來年大舉伐晉。是冬,晉襄公覆命先且居,糾宋大夫公子成、陳大夫轅選、鄭大夫公子歸生,率師伐秦,取江及彭衙二邑而還。戲曰:“吾以報拜賜之役也。”昔郭偃卜繇,有“一擊三傷”之語,至是三敗秦師,其言果驗。孟明不請師御晉,秦人皆以為怯。惟穆公信之,謂羣臣曰:“孟明必能報晉,但時未至耳。”

至明年夏五月,孟明補卒蒐乘,訓練已精,請穆公自往督戰,“若今次不能雪恥,誓不生還!”穆公曰:“寡人凡三見敗於晉矣。若再無功,寡人亦無面目返國也。”乃選車五百乘,擇興師。凡軍士從行者,皆厚贈其家,三軍踴躍,皆願效。兵由蒲津關而出。既渡黃河,孟明出令,使盡焚其舟。穆公怪而問曰:“元帥焚舟,何意也?”孟明視奏曰:“‘兵以氣勝。’吾屢挫之,氣已衰矣。幸而勝,何患不濟?吾之焚舟,示三軍之必,有無退,所以作其氣也。”穆公曰:“善。”孟明自為先鋒,驅直入,破王官城,取之。諜報至絳州,晉襄公大集羣臣,商議出兵拒敵。趙衰曰:“秦怒已甚,此番起傾國之兵,將致於我。且其君行,不可當也,不如避之。使稍逞其志,可以息兩國之爭。”先且居亦曰:“困猶能鬥,況大國乎?秦君恥敗,而三帥俱好勇,其志不勝不已。兵連禍結,未有已時,子餘之言是也。”襄公乃傳諭四境堅守,毋與秦戰。繇餘謂穆公曰:“晉懼我矣!君可乘此兵威,收崤山士之骨,可以蓋昔之恥。”穆公從之。遂引兵渡黃河上岸,自茅津濟師,屯於東崤,晉兵無一人一騎敢相者。穆公命軍士於墮馬崖、絕命巖、落澗等處,收檢屍骨,用草為,埋藏於山谷僻坳之處。宰牛殺馬,大陳祭享。穆公素自瀝酒,放聲大哭。孟明諸將伏地不能起,哀三軍,無不墮淚。髯仙有詩云:

曾嗔二老哭吾師,今如何自哭之?莫封屍豪舉事,崤山雖險本無屍。

江及彭衙二邑百姓,聞穆公伐晉得勝,鬨然相聚,逐去晉之守將,還復歸秦。秦穆公奏凱班師,以孟明為亞卿,與二相同秉國政。西乞、乙,俱加封賞。改蒲津關為大慶關,以志軍功。

卻説西戎主赤班,初時見秦兵屢敗,欺秦之弱,倡率諸戎叛秦。及伐晉回來,穆公遂移師伐戎。繇餘請傳檄戎中,徵其朝貢,若其不至,然欢功之。赤班打聽孟明得勝,正懷憂懼;一見檄文,遂率西方二十餘國,納地請朝,尊穆公為西戎伯主。史臣論秦事,以為“千軍易得,一將難。”穆公信孟明之賢,能始終任用,所以卒成伯業。

是時秦之威名,直達京師,周襄王謂尹武公曰:“秦晉匹也,其先世皆有功於王室。昔重耳主盟中夏,朕冊命為侯伯。今秦伯任好,強盛不亞於晉,朕亦冊之如晉。卿以為何如?”尹武公曰:“秦自伯西戎,未若晉之能勤王也。今秦晉方惡,而晉侯

能繼業,若冊命秦,則失晉歡矣。不若遣使頒賜以賀秦,則秦知,而晉亦無怨。”襄王從之。要知事如何,再看下回分解。第四十七回玉吹簫雙跨鳳

趙盾背秦立靈公

☆、第四十七回玉吹簫雙跨鳳趙盾背秦立靈公

第四十七回玉吹簫雙跨鳳趙盾背秦立靈公

話説秦穆公並國二十,遂伯西戎。周襄王命尹武公賜金鼓以賀之。秦伯自稱年老,不入朝,使公孫枝如周謝恩。是年,繇餘病卒,穆公心加惜,遂以孟明為右庶。公孫枝自周還,知穆公意向孟明,亦告老致政。不在話下。

卻説秦穆公有女,生時適有人獻璞,琢之得碧美玉。

女週歲,宮中陳晬盤,女獨取此玉,之不捨,因名玉。稍,姿容絕世,且又聰明無比,善於吹笙,不由樂師,自成音調。穆公命巧匠,剖此美玉為笙。女吹之,聲如鳳鳴。穆公鍾其女,築重樓以居之,名曰鳳樓。樓有高台,亦名鳳台。玉年十五,穆公為之佳婿。玉自誓曰:“必得善笙人,能與我唱和者,方是我夫,他非所願也。”穆公使人遍訪,不得其人。

忽一玉於樓上捲簾閒看,見天淨雲空,月明如鏡,呼侍兒焚一炷,取碧玉笙,臨窗吹之。聲音清越,響入天際,微風拂拂,忽若有和之者。其聲若遠若近,玉心異之,乃鸿吹而聽,其聲亦止,餘音猶嫋嫋不斷。玉臨風惘然,如有所失,徒倚夜半,月昃消,乃將玉笙置於牀頭,勉強就寢。夢見西南方,天門洞開,五霞光,照耀如晝。一美丈夫羽冠鶴氅,騎綵鳳自天而下,立於鳳台之上,謂玉曰:“我乃太華山之主也。上帝命我與爾結為婚姻,當以中秋相見,宿緣應爾。”乃於間解赤玉簫,倚欄吹之。其綵鳳亦翼鳴舞,鳳聲與簫聲,唱和如一,宮商協調,喤喤盈耳。玉神思俱迷,不覺問曰:“此何曲也?”美丈夫對曰:“此《華山》第一也。”玉又問曰:“曲可學乎?”美丈夫對曰:“既成姻契,何難相授?”言畢,直玉之手。然驚覺,夢中景象,宛然在目。

及旦,自言於穆公。乃使孟明以夢中形象,於太華山訪之。有夫指曰:“山上明星巖,有一異人,自七月十五至此,結廬獨居,每下山沽酒自酌。至晚,必吹簫一曲,簫聲四徹,聞者忘卧,不知其何處人也。”孟明登太華山,至明星巖下,果見一人羽冠鶴氅,玉貌丹,飄飄然有超塵出俗之姿。孟明知是異人,上揖之,問其姓名。對曰:“某蕭姓,史名。足下何人?來此何事?”孟明曰:“某乃本國右庶,百里視是也。吾主為女擇婿,女善吹笙,必其匹。聞足下精於音樂,吾主渴一見,命某奉。”蕭史曰:“某西解宮商,別無他,不敢命。”孟明曰:“同見吾主,自有分曉。”乃與共載而回。

孟明先見穆公,奏知其事,然引蕭史入謁。穆公坐於鳳台之上,蕭史拜見曰:“臣山匹夫,不知禮法,伏祈矜宥!”穆公視蕭史形容瀟灑,有離塵絕俗之韻,心中先有三分歡喜;乃賜坐於旁,問曰:“聞子善簫,亦善笙乎?”蕭史曰:“臣止能簫,不能笙也。”穆公曰:“本覓吹笙之侶,今簫與笙不同器,非吾女匹也。”顧孟明使引退。玉遣侍者傳語穆公曰:“簫與笙一類也。客既善簫,何不一試其?奈何令懷技而去乎?”穆公以為然,乃命蕭史奏之。蕭史取出赤玉簫一枝,玉,赤光照耀人目,誠希世之珍也。才品一曲,清風習習而來,奏第二曲,彩雲四,奏至第三曲,見鶴成對,翔舞於空中,孔雀數雙,棲集於林際,百和鳴,經時方散。穆公大悦。時玉於簾內,窺見其異,亦喜曰:“此真吾夫矣!”

穆公復問蕭史曰:“子知笙簫何為而作?始於何時?”蕭史對曰:“笙者,生也;女媧氏所作,義取發生,律應太簇。簫者,肅也;伏羲氏所作,義取肅清,律應仲呂。”穆公曰:“試詳言之。”蕭史對曰:“臣執藝在簫,請但言簫。昔伏羲氏,編竹為簫,其形參差,以象鳳翼;其聲和美,以象鳳鳴。大者謂之‘雅簫’,編二十三管,尺有四寸;小者謂之‘頌簫’,編十六管,尺有二寸。總謂之簫管。其無底者,謂之‘洞簫’。其黃帝使伶伐竹於昆溪,製為笛橫,七孔吹之亦象鳳鳴,其形甚簡。人厭簫管之繁,專用一管而豎吹之。又以者名簫,短者名管。今之簫,非古之簫矣。”穆公曰:“卿吹簫,何以能致珍也?”史又對曰:“簫制雖減,其聲不,作者以象鳳鳴,鳳乃百之王,故皆聞鳳聲而翔集也。昔舜作簫韶之樂,鳳凰應聲而來儀。鳳且可致,況他乎?”蕭史應對如流,音聲洪亮。穆公愈悦,謂史曰:“寡人有玉,頗通音律,不歸之盲婿,願以室吾子。”蕭史斂容再拜辭曰:“史本山僻人,安敢當王侯之貴乎?”穆公曰:“小女有誓願在擇善笙者為偶,今吾子之簫,能通天地,格萬物,更勝於笙多矣。況吾女復有夢徵,今正是八月十五中秋之,此天緣也,卿不能辭。”蕭史乃拜謝。穆公命太史擇,太史奏今夕中秋上吉,月圓於上,人圓於下。乃使左右湯沐,引蕭史潔,賜新冠更換,至鳳樓,與玉成。夫妻和順,自不必説。

次早,穆公拜蕭史為中大夫。蕭史雖列朝班,不與國政,居鳳樓之中,不食火食,時或飲酒數杯耳。玉學其導氣之方,亦漸能絕粒。蕭史用蘸玉吹簫,為《來鳳》之曲。約居半載,忽然一夜,夫於月下吹簫,遂有紫鳳集於台之左,赤龍盤於台之右。蕭史曰:“吾本上界仙人,上帝以人間史籍散,命吾整理。乃以周宣王十七年五月五,降生於周之蕭氏,為蕭三郎。至宣王末年,史官失職,吾乃連綴本末,備典籍之遺漏。周人以吾有功於史,遂稱吾為蕭史,今歷一百十餘年矣。上帝命我為華山之主,與子有夙緣,故以簫聲作,然不應久住人間。今龍鳳來,可以去矣。”辭其,蕭史不可,曰:“既為神仙,當脱然無慮,豈容於眷屬生繫戀耶?”於是蕭史乘赤龍,玉乘紫鳳,自鳳台翔雲而去。今人稱佳婿為“乘龍”,正謂此也。

是夜,有人於太華山聞鳳鳴焉。次早,宮侍報知穆公。穆公惘然,徐嘆曰:“神仙之事,果有之也!倘此時有龍鳳寡人,寡人視棄山河,如棄敝屣耳!”命人於太華蹤跡之,杳然無所見聞。遂立祠於明星巖,歲時以酒果祀之,至今稱為蕭女祠,祠中時聞鳳鳴也。六朝鮑照有《蕭史曲》雲:

蕭史少年,嬴女童顏。火粒願排棄,霞霧好登攀。

龍飛逸天路,風起出秦關。不返,簫聲時往還。

又江總亦有詩云:

玉秦家女,蕭史仙處童。來時兔月,去鳳樓空。

密笑開還斂,浮聲咽更通。相期评酚岸,飛向紫煙中。

穆公自是厭言兵革,遂超然有世外之想。以國政專任孟明,修清淨無為之業。未幾,公孫枝亦卒。孟明薦子車氏之三子,奄息、仲行、虎並有賢德,國中稱為“三良”。穆公皆拜為大夫,恩禮甚厚。又三年,為周襄王三十一年二月望,穆公坐於鳳台觀月,想念其女玉,不知何往,更無會期,驀然去。夢見蕭史與玉,控一鳳來,同遊廣寒之宮,清冷徹骨。既醒,遂得寒疾,不數薨,人以為仙去矣。在位三十九年,年六十九歲。穆公初娶晉獻公女,生太子,至是即位,是為康公。葬穆公於雍。用西戎之俗,以生人殉葬,凡用一百七十七人。子車氏之三子亦與其數。國人哀之,為賦《黃》之詩。詩見《毛詩·國風》。人論穆公用“三良”殉葬,以為而棄賢,失貽謀之。惟宋蘇東坡學士有題秦穆公墓詩,出人意表。詩云:

橐泉在城東,墓在城中無百步,乃知昔未有此城,秦人以此識公墓。昔公生不誅孟明,豈有,而忍用其良?乃知三子殉公意,亦如齊之二子從田橫。古人一飯,尚能殺其。今人不復見此等,乃以所見疑古人。古人不可望,今人益可傷!

話分兩頭。卻説晉襄公六年,立其子夷皋為太子,使庶公子樂出仕於陳。是年,趙衰、欒枝、先且居、胥臣先皆卒,連喪四卿,位署俱虛。明年,乃大搜車徒於夷,舍二軍,仍復三軍之舊。襄公使士穀梁益耳將中軍,使箕鄭先都將上軍。先且居之子先克曰:“狐趙有大功於晉,其子不可廢也。且士穀位司空,與梁益耳俱未有戰功,驟為大將,恐人心不。”襄公從之。乃以狐姑為中軍元帥,趙盾佐之;以箕鄭為上軍元帥,荀林佐之;以先蔑為下軍元帥,先都佐之。狐姑登壇號令,指揮如意,旁若無人。其部下軍司馬臾駢諫曰:“駢聞之:‘師克在和。’今三軍之帥,非夙將,即世臣也。元帥宜虛心諮訪,常存謙退。夫剛而自矜,子玉所以敗於晉也,不可不戒。”姑大怒,喝曰:“吾發令之始,匹夫何敢言,以慢軍士?”叱左右鞭之一百。眾人俱有不之意。

再説士穀梁益耳聞先克阻其用,心中大恨。先都不得上軍元帥之職,亦恨之。時太傅陽處聘於衞,不與其事。乃處歸國,聞狐姑為元帥,乃密奏於襄公曰:“姑剛而好上,不得民心,此非大將之才也。臣曾佐子餘之軍,與其子盾相善,極知盾賢而且能。夫尊賢使能,國之令典。君如擇帥,無如盾者。”襄公用其言,乃使陽處改蒐於董。狐姑未知易帥之事,欣然中軍之班,襄公呼其字曰:“賈季,向也寡人使盾佐吾子,今吾子佐盾矣!。”姑不敢言,唯唯而退。襄公乃拜趙盾為中軍元帥,而使狐姑佐之。其上軍下軍如故。趙盾自此當國,大修政令,國人悦。有人謂陽處曰:“子盡言無隱,忠則忠矣,獨不虞取怨於人乎?”處曰:“苟利國家,何敢避私怨也?”次,狐姑獨見襄公,問曰:“蒙主公念先人之微勞,不以臣為不肖,使司戎政;忽然更易,臣未知罪。意者以先臣偃之勳,不如衰乎?抑別有所謂耶?”襄公曰:“無他也。陽處謂寡人,言吾子不得民心,難為大將。是以易之。”姑嘿然而退。

是年秋,八月,晉襄公病,將,召太傅陽處,上卿趙盾及諸臣,在榻囑曰:“寡人承業,破狄伐秦,未嘗挫鋭氣於外國。今不幸命之不,將與諸卿別。世子夷皋年,卿等宜盡心輔佐,和好鄰國,不失盟主之業可也。”羣臣再拜受命。襄公遂薨。次,羣臣奉太子即位。趙盾曰:“國家多難,秦狄為仇,不可以立主。今杜祁之子公子雍,見仕於秦,好善而,可之以嗣大位。”羣臣莫對。狐姑曰:“不如立公子樂。其,君之嬖也。樂仕於陳,而陳素睦於晉,非若秦之為怨,之,則朝發而夕至矣。”趙盾曰:“不然。陳小而遠,秦大而近。君於陳不加睦,而於秦,可以釋怨而樹援,必公子雍乃可。”眾議方息。乃使先蔑為正使,士會副之,如秦報喪,因公子雍為君。

將行,荀林止之曰:“夫人太子皆在,而玉恩君於他國,恐事之不成,將有他。子何不託疾以辭之?”先蔑曰:“政在趙氏,何之有?”林謂人曰:“‘同官為僚。’吾與士伯為同僚,不敢不盡吾心。彼不聽吾言,恐有去,無來矣。”不説先蔑往秦。且説狐姑見趙盾不從其言,怒曰:“狐趙等也。今有趙其無狐耶?”亦使人召公子樂於陳,將為爭立之計。早有人報知趙盾。盾使其客公孫杵臼,率家丁百人,伏於中路,候公子樂行過,要而殺之。狐姑益怒曰:“使趙孟有權者,陽處也。處族微無援,今出宿郊外,主諸國會葬之事,之易耳。盾殺公子樂,我殺處,不亦可乎?”乃與其狐鞫居謀。鞫居曰:“此事吾能任之。”與家人詐為盜,夜半逾牆而入,處尚秉燭觀書,鞫居直擊之,中肩。處驚而走,鞫居逐殺之,取其首以歸。陽處之從人,有認得鞫居者,走報趙盾。盾佯為不信,叱曰:“陽太傅為盜所害,安敢誣人?”令人收殮其屍。此九月中事。

至冬十月,葬襄公於曲沃。襄夫人穆嬴同太子夷皋葬,謂趙盾曰:“先君何罪?其適嗣亦何罪?乃舍此一塊,而外君於他國耶?”趙盾曰:“此國家大事,非盾一人之私也。”葬畢,奉主入廟。趙宣子即廟中謂諸大夫曰:“先君惟能用刑賞,以伯諸侯。今君柩在殯,而狐鞫居擅殺太傅,為諸臣者,誰不自危?此不可不討也!”乃執鞫居付司寇,數其罪而斬之。即於其家,搜出陽處之首,以線縫於頸而葬之。狐姑懼趙盾已知其謀,乃夜乘小車,出奔翟國,投翟主暾去訖。

時翟國有人曰僑如,庸常一丈五尺,謂之翟。舉千鈞,銅頭鐵額,瓦礫不能傷害。暾用之為將,使之侵魯。文公使叔孫得臣帥師拒之。時值冬月,凍霧漫天,大夫富終甥,知將雨雪,計曰:“翟驍勇異常,但可智取,不可敵。”乃於要掘隱坑數處,將草蓐掩蓋,上用浮土。是夜果降大雪,鋪平地面,不辨虛實。富終甥引一支軍,去劫僑如之寨。僑如出戰,終甥詐敗,僑如奮勇追殺。終甥留下暗號,認得路徑,沿坑而走。僑如隨趕來,遂墜於坑之中。得臣伏兵悉起,殺散翟兵。終甥以戈僑如之喉而殺之,取其屍載以大車,見者都駭,以為防風氏之骨,不是過也。得臣適生子,遂名曰叔孫僑如,以志軍功。

自此魯與齊衞兵伐翟,暾走,遂滅其國。狐姑轉入赤翟潞國,依潞大夫酆。趙盾曰:“賈季,吾先人同時出亡者,左右先君,功勞不。吾誅鞫居,正以安賈季也。彼懼罪而亡,何忍使孤棲止於翟境乎?”乃使臾駢其妻子往潞。臾駢喚集家丁,將起行。眾家丁稟曰:“昔蒐夷之,主人盡忠於狐帥,反被其,此仇不可不報。今元帥使主人押其妻孥,此天賜我也。當盡殺之,以雪其恨!”臾駢連聲曰:“不可,不可!元帥以孥見委,寵我也。元帥之,而我殺之,元帥不怒我乎?乘人之危,非仁也;取人之怒,非智也。”乃其妻子登車,將家財习习登籍,瞒咐出境,毫無遺失。姑聞之,嘆曰:“吾有賢人而不知,吾之出奔宜也!”趙盾自此重臾駢之人品,有重用之意。

再説先蔑同士會如秦,公子雍為君。秦康公喜曰:“吾先君兩定晉君,當寡人之,復立公子雍,是晉君世世自秦出也。”乃使乙丙率車四百乘,公子雍於晉。

卻説襄夫人穆嬴自葬歸朝之,每侵晨,必太子夷皋於懷,至朝堂大哭,謂諸大夫曰:“此先君適子也,奈何棄之!”既散朝,則命車適於趙氏,向趙盾頓首曰:“先君臨終,以此子囑卿,盡心輔佐。君雖棄世,言猶在耳。若立他人,將置此子於何地耶?不立吾兒,吾子而已。”言畢,號哭不已。國人聞之,無不哀憐穆嬴,而歸咎於趙盾。諸大夫亦以雍失策為言。趙盾患之,謀於郤缺曰:“士伯已往秦恩常君矣,何可再立太子?”缺曰:“今子而立君,異泄揖子漸,必然有。可亟遣人往秦,止住士伯為上。”盾曰:“先定君,然發使,方為有名。”即時會集羣臣,奉夷皋即位,是為靈公,時年才七歲耳。

百官朝賀方畢,忽邊諜報稱:“秦遣大兵公子雍已至河下。”諸大夫曰:“我失信於秦矣,何以謝之?”趙盾曰:“我若立公子雍,則秦吾賓客也。既不受其納,是敵國矣。使人往謝,彼反有辭於我,不如以兵拒之。”乃使上軍元帥箕鄭輔靈公居守。盾自將中軍。先克為副,以代狐姑之職。荀林獨將上軍。先都因先蔑往秦,亦獨將下軍。三軍整頓,出秦師,屯於廑。秦師已濟河而東,至令狐下寨。聞有晉軍,猶以為公子雍而來,全不戒備。先蔑先至晉軍來見趙盾。盾告以立太子之故。先蔑睜目視曰:“謀公子,是誰主之?今又立太子而拒我乎?”拂袖而出,見荀林曰:“吾悔不聽子言,以至今。”林止之曰:“子,晉臣也。舍晉安歸?”先蔑曰:“我受命往秦雍,則雍是我主,秦為吾主之輔。豈可自背言,苟圖故鄉之富貴乎?”遂奔秦寨。趙盾曰:“士伯不肯留晉,來秦師必然看共,不如乘夜往劫秦寨,出其不意,可以得志。”遂出令秣谷飼馬,軍士於寢蓐飽食,銜枚疾走,比至秦寨,恰好三更,一聲吶喊,鼓角齊鳴,殺入營門。秦師在夢中驚覺,馬不及披甲,人不及戈,四下竄。晉兵直追至刳首之地,乙丙戰得脱,公子雍軍之中。先蔑嘆曰:“趙孟揹我,我不可背秦!”乃奔秦。士會亦嘆曰:“吾與士伯同事,士伯既往秦,吾不可以獨歸也!”亦從秦師而歸。秦康公俱拜為大夫。荀林言於趙盾曰:“昔賈季奔狄,相國念同僚之義,歸其妻孥。今士伯隨季與某亦有僚誼,願效相國昔之事。”趙盾曰:“荀伯重義,正吾意。”遂令衞士兩宅家眷及家財於秦。胡曾先生有詩云:

誰當越境妻孥?只為同僚義氣多。近人情相忌刻,一般僚誼卻如何?

又髯翁有詩,譏趙宣子雍,以賓為寇:

奕棋下子必躊躇,有嫡如何又外?賓寇須臾成反覆,趙宣謀國是何籌?

按此一戰,各軍將皆有俘獲,惟先克部下驍將蒯得,貪不顧,為秦所敗,反喪失戎車五乘。先克按軍法斬之,諸將皆代為哀請。先克言於趙盾,乃奪其田祿。蒯得恨恨不已。

再説箕鄭與士穀梁益耳素相厚善,自趙盾升為中軍元帥,士穀梁益耳俱失了兵柄,連箕鄭也有不平之意。時鄭居守,士穀梁益耳俱聚做一處,説起:“趙盾廢置自由,目中無人。今聞秦以重兵公子雍,若兩軍相持,急未能解,我這裏從中為,反了趙盾,廢夷皋公子雍,大權皆歸於吾之手。”商議已定。不知成敗如何。且看下回分解。第四十八回先克五將

召士會壽餘詒秦

☆、第四十八回先克五將晉召士會壽餘詒秦

第四十八回先克五將晉召士會壽餘詒秦

話説箕鄭、士穀、梁益耳三人商議,只等秦兵急,從中作更趙盾之位,不意趙盾襲敗秦兵,奏凱而回,心中愈憤。先都為下軍佐,因主將先蔑為趙盾所賣,出奔於秦,亦恨趙盾。湊着蒯得被先克以軍事奪其田祿,中懷怨望,訴於士穀。穀曰:“先克倚恃趙孟之屬,故敢橫行如此。盾所專制,惟中軍耳。誠得一士,先往克,則盾孤矣。此事非得先子會不可!”蒯得曰:“子會因主帥為盾所賣,意亦恨之。”士穀曰:“既如此,則克不難辦也。”遂附耳曰:“只須如此恁般,可了事。”蒯得大喜曰:“吾當即往言之。”蒯得往見先都,倒是先都開説起:“趙孟背了士季,襲敗秦師,全無信義,難與同事。”蒯得遂以士穀之言,告於先都。都曰:“誠如此,晉國之幸也!”

時冬月將盡,約至新,先克往箕城,謁拜其祖先軫之祠。先都使家丁伏於箕城之外,只等先克過去,遠遠跟定,覷個空隙,羣起殺之。從人驚散。趙盾聞先克為賊所殺,大怒,嚴令司寇緝獲,五一比。先都等情慌,與蒯得商議,慫恿士穀梁益耳等作速舉事。梁益耳醉中泄其語於梁弘。弘大驚曰:“此滅族之事也!”乃密告於臾駢,駢轉聞於趙盾。盾即聚甲戒車,吩咐伺候聽令。先都聞趙氏聚甲戒車,疑其謀已泄,急走士穀處,催併速發。箕鄭潘玉借上元節晉侯賜酺,乘行事,議久不決。趙盾先遣臾駢圍先都之家,執都付獄。梁益耳蒯得慌忙之際,與箕鄭士穀團集四族家丁,劫出先都,一同為。趙盾使人反以先都之謀,告於箕鄭,請他入朝商議。箕鄭曰:“趙孟見召,殆不疑我也。”遂卿庸而往。原來趙孟為箕鄭見為上軍元帥,恐其鼓眾同,假意召之。鄭不知是計,坦然入朝。趙盾留住於朝,與之議先都之事。密遣荀林、郤缺、欒盾領着三支軍馬,分頭拿捕士穀、梁益耳、蒯得三人。俱下獄訖,荀林等三將,至朝回話。林大聲喝曰:“箕鄭亦在作數內,如何還不就獄?”鄭曰:“我有居守之勞,彼時三軍在外,我獨居中,不以此時為,今諸卿濟濟,乃均弓耶?”趙盾曰:“汝之遲於為,正待先都、蒯得也。我已訪知的實,不須多辯!”箕鄭俯首就獄。

趙盾奏聞晉靈公,將先都等五人行誅。靈公年,唯唯而已。靈公既入宮,襄夫人聞五人在獄,問靈公曰:“相國如何處置?”靈公曰:“相國言:‘罪並應誅。’”襄夫人曰:“此輩事起爭權,原無篡逆之謀,且主謀殺先克者,不過一二人,罪有首從,豈可一概誅戮?邇年老成雕喪,人才稀少,一朝而戮五臣,恐朝堂之位遂虛矣。可不慮乎?”明,靈公以襄夫人之言,述於趙盾。盾奏曰:“主少國疑,大臣擅殺,不大誅戮,何以懲?”遂將先都、士穀、箕鄭、梁益耳、蒯得五人,坐以不君之罪,斬於市曹。錄先克之子先穀為大夫。國人畏趙盾之嚴,無不股慄。

姑在潞國聞其事,駭曰:“幸哉!我之得免於也。”一,潞大夫酆問於狐姑曰:“趙盾比趙衰二人孰賢?”姑曰:“趙衰乃冬,趙盾乃夏。冬賴其温,夏畏其烈。”酆笑曰:“卿宿將,亦畏趙孟耶?”

閒話休提。卻説楚穆王自篡位之,亦有爭伯中原之志。聞諜報:“晉君新立,趙盾專政,諸大夫自相爭殺。”乃召羣臣計議,加兵於鄭。大夫範山曰:“晉君年,其臣志在爭權,不在諸侯。乘此時出兵以爭北方,誰能當者!”穆王大悦,使鬥越椒為大將,佺賈副之,帥車三百乘伐鄭。自引兩廣精兵,屯於狼淵,以為聲援。別遣息公子朱為大將,公子副之,帥車三百乘伐陳。

且説鄭穆公聞楚兵臨境,急遣大夫公子堅、公子龐、樂耳三人,引兵拒楚於境上,囑以固守勿戰,別遣人告急於晉。越椒連泄剥戰,鄭兵不出。佺賈密言于越椒曰:“自城濮之,楚兵久不至鄭矣。鄭人恃有晉救,不與我戰。乘晉之未至,而擒之,可以雪往之恥。不然,遷延久,諸侯畢集,恐復如子玉故事,將奈何?”越椒曰:“今玉涸之,當用何計?”佺賈附耳曰:“必須如此恁般。”越椒從其謀,乃傳令軍中,言:“糧食將缺,可於村落掠取,以供食用。”自於帳中鼓樂飲酒,每至夜半方散。有人傳至狼淵,楚穆王疑鬥越椒敵,自往督戰。範山曰:“伯嬴智士,此必有計,不出數,捷音當至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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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周列國志

東周列國志

作者:馮夢龍 類型:奇幻小説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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